闻言,徐神婆赶紧把捞尸杆,伸到了黄文龙的身边。
在河水里扑腾的黄文龙,一把紧抓住捞尸杆。他连连哀求徐神婆,赶紧把自己从河里捞上来。
那个徐神婆,平时也练过几招拳脚,很有一把子力气。
她拼命拉扯捞尸杆,想把黄文龙从河里捞上来,但河水里似乎有什么鬼东西,在把黄文龙往河里拉。
这鬼东西的力气极大,就连徐神婆,都被它拽的向前踉跄了好几步,眼看就要掉到了河里。
“快来帮我一把!水里的鬼东西力气好大!”徐神婆吓得尖叫道。
吕良也被吓了一跳。
尼玛,这河里的水鬼,怨气真大啊!
不过,黄文龙不能不救。
如果黄文龙死了,那吕良等人的酬劳,可就一毛钱都拿不到了!
于是吕良大喊一声:“孽障,竟敢在本道爷的面前,行凶害人!”
然后他一把抓住捞尸杆,冲着徐神婆喝道:“你松手!”
徐神婆早就快撑不住了,吕良让她松手,正合她的心意。
她连忙松手,闪到一边直喘气。
只见吕良双手紧握着捞尸杆,适度发力,将捞尸杆往上一挑,便将黄文龙挑得飞离了河面,摔落在船板上。
扫了一眼黄文龙,吕良发现,这厮的裤子,已经被扯烂了。
“老张,你这个祭水鬼的仪式,到底有没有效啊?我们已经把人头形状的肉馒头,扔到河里了,水鬼们为什么还要作祟?”吕良大声问道。
张军的语气,也有些慌了:“祭品还没有扔完,快点继续扔祭品。扔完了祭品,水鬼们说不定,就会原谅了黄老板。”
这扔祭品的活儿,必须由黄文龙来完成。
因为,黄文龙家里化粪池的管道,连通了青川河。
他家的小便和生活污水,被排到了河里,污染了青川河。他也因此,得罪了河里的水鬼。
所以,这个奉献祭品的活儿,必须由黄文龙来做,旁人不能代劳。
但黄文龙现在,已经被吓破了胆。
这厮居然跪在船板上,不停的磕头,求饶:“水鬼老爷们,你们想要什么,我都给。但是我求你们,别要我的命啊。我真的已经知错了,求求你们放过我吧。”
“别再嚎了,赶快继续往河里扔馒头!要不然,我们都会死在这条河里!”吕良冲着黄文龙,吼道!
那黄文龙的身家,有几十亿。他的集团里,养着两三千名员工。
平时,那些员工见了黄文龙,就像太监宫女,见了皇帝一样……有谁敢冲着黄文龙,大吼大叫?
但现在,养着几千个员工的黄大老板,被吕良给吼了。
而黄老板,不仅不敢责怪吕良,而且还乖乖的,按照吕良的吩咐,继续往河里扔馒头。
在做馒头的时候,张军已经把馒头,全都开了光。
另外,裹在馒头里的肉馅,是用公猪、公牛、公羊的血肉调和而成。
猪牛羊,合称为三牲。这是古代祭祀天地鬼神时,最常用的祭品。
当黄文龙把所有的肉馒头,全都扔到河里之后,河面上的阴风,果然变小了不少。
但是,河里的那一大群肥鱼,还是将众人所乘的那条小船,团团包围,让吕良等人困在河心,动弹不得。
“小张啊,这祭水鬼的仪式都搞完了,为什么河里的鬼东西,还不肯消停?”徐神婆全力把船稳住,有些紧张的问道。
张军现在,也不知道该咋整了。他叹气道:“这些水鬼贪心不足啊,吃了祭品,还不肯放过黄老板一家。”
一听这话,黄文龙便知道,张军这个捞尸匠,已经靠不住了。
徐神婆也靠不住。
他现在能够依靠的人,也就只有吕良一人而已。
于是,他哀求道:“吕大师,现在只有你,能够救我的命了!求你赶紧施个法,灭了河里的鬼东西。”
吕良有些不忍。他已经用隐形天眼,查看了一遍。
原来,那些横死于河中之人的魂魄,就寄居在那群大鱼的体内。
这些水鬼们生前,都是被蛇国军队枪杀的老百姓。
如果吕良把他们的魂魄都给灭了,那么吕良的功德值,肯定会被扣掉不少。
而仅靠吕良一人,要超度这么多的水鬼,难度极大。
于是,吕良对张军说道:“张哥,仅靠我一人,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的水鬼。现在也只有你,能助我超度他们了。”
张军惊慌道:“吕大仙,不是我不肯帮你,而是我实在不会,超度水鬼呀。你要是能超度他们,你就赶紧试一试吧。”
吕良很头疼,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,在自己的脑袋上狂奔。
自己的这几个队友,全都太不给力了。
不过事到如今,吕良也只能,全力一试了。
于是,他左手掐诀,心中默念无量度人经,右手食指的指尖,涌出了一股金色的法力。
紧接着,他以食指为笔,以法力为墨,在半空中疾书:
叹君一去别人间,黄泉路上不孤单。孽镜台前辨善恶,清算因果入轮回。夜深睡得三更梦,翻身几次又天明。回头仔细思过往,尽在南柯一梦中。
这就是,无量度人金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