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1 / 2)

“不是不能提,是臣不知该作何解释,折子也要经枢密院。”

“纸上写不出来,”谢承曜以手支颐靠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“那就说出来,朕听着呢。”

“林相与王爷并无太多往来,臣因继川兄之故改道六安州……说出去,徒增猜忌。”

“继川兄。”

谢承曜弯唇:“你和林崇关系不错?”

“嗯,”崔渡应着,“入仕前便是诗友。”

“你也说了是入仕前。”

“我们入仕时日不长,尚能维持朋友之谊。

“林相和王爷都是为社稷着想的肱股之臣,此等大案,林相有线索自然会慷慨相告。

“非要谈别有用心的话,那就是将我置身险境。”

“这样想,”崔渡看向谢承曜,“是不是合理多了?”

谢承曜:……

“罢了,你选择信任那便信吧,”谢承曜眯起眼,“你们谈了什么,或者说,做了何交易?”

崔渡:……

第80章 这是……内室?

“陛下,”崔渡扯唇,“这些话,让大理寺或是御史台问臣更合适些……”

朕倒是想!还能真把你送大理寺?

“朕直接问你省时省力。”

更省得皇叔生气。

“交易么……”崔渡抬起两边宽袖,看了看身上官服,“大抵,已经做到了吧。”

往上爬,去掌权,去理事,去争话语权,去稳朝堂,去护社稷栋梁。

今日,也算实现了一小步。

谢承曜见状,挑了挑眉:

“你有什么要为他说的吗?加官进禄,或是为他请恩赏?”

“没有,”崔渡拱手,把人撇的一干二净,“臣与林崇还到不了可以为他请官的地步。”

“行。”谢承曜揭过这一茬。

轰隆隆——

雷声响起。

山庄内。

床榻上的谢临洲皱起眉,睡得并不安稳。

“上京的宅子是不是修缮的差不多了?”谢承曜看了一眼窗外的雷电,“雨下这样大,今日就别出城了,明日还要上值。”

崔渡抬首,双眼蓦地睁大。

“陛下,臣得回山庄,王爷在等臣。”

“这样大的雨,怎么出城?”

雨大也得回去啊,他答应了谢临洲的。

“陛下说过,允臣年后上值的。”

怎么就明日上值了?

“此案你是完成使命了,后续判决、调任,早朝定是要议的,你指望朕去给文武百官解惑?”

他才懒得理会这些!

崔渡好用,那就赶紧来干活!

“陛下,”崔渡言语恳切,“不是臣推脱,明日……臣应当出不了庄门……”

今日这一遭,谢临洲不一定会再允他出庄。

此事,得徐徐图之。

谢承曜:……

“朕可以压一压,你总得给朕一个期限。”

“……半月。”

“半月?!”

谢承曜声调都高起来了:“黄花菜都凉了!”

崔渡:……

崔渡咬牙:“十日,真的,不能再少了。”

他跪拜叩首:“臣必当殚精竭虑为陛下用命,请陛下成全。”

谢承曜:……

行,要和谢临洲斡旋,崔渡也不容易。

谢承曜选择理解崔渡。

“朕给你安排马车,”谢承曜看了一眼香篆,“时辰不早,你且退下吧。”

“谢陛下,”崔渡再拜,“臣告退。”

*

谢临洲在一声声滚雷中缓缓睁眼。

室内昏暗的很,他坐起身,被吵醒的不悦搅的他心烦意乱。

“澜溪……”

旁侧响起脚步声,高公公小心翼翼走近:

“王爷,您醒了?”

谢临洲定定看了他几息:“澜溪,还没回来?”

“雨势太大……”高公公快急死了,“想是公子路上耽搁了。”

公子怎么还不回来啊?!

怎么公子一走,整个庄子就如同这阴郁的天色,这般令人胆寒……

谢临洲下床,走到窗边开了窗,盛夏的冷雨也淬了凉意,通过窗棂闯了进来。

高公公想要上前劝谢临洲关窗,可他周身气压低沉,令人望而生畏。

不过是酉时初,天怎么全黑了呢?

“雨势太大,”谢临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是不是就不回来了。”

高公公一双眼瞪得溜圆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“备车。”

谢临洲扔下一句,抬脚便往外走。

寝屋房门大开,疾风灌了满室。

“王……王爷!”

高公公追出去,好歹,披件外衣啊!

“公子回来了!”

外院传来喊声。

廊庑中疾行的谢临洲脚步一顿。

高公公如释重负,老天保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