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1 / 2)

公子为何来此?

他不是被王爷锁在内室么?

难道内室还不够?王爷要把人关到暗卫监?!

公子如何能受得住这些刑罚?王爷怎能如此行事??

这般境地,云良脑海中竟然还在演话本。

铮——

是长剑出鞘声。

崔渡抽出一旁暗卫腰间的佩剑。

砰——砰——

是铁链断裂声。

没了铁链牵制,云良的身形坠了下去。

崔渡疾步上前,将人扶住。

云良几乎跪在地上:“公……子……”

崔渡扶着云良,锦衣上沾染了血色。

云良肩头的染血铁钉刺痛了崔渡的眼睛。

他看着云良浑身浴血,唇齿颤动,说不出话。

嗒嗒——

影子上前,封了云良几处穴位。

掌心聚起内力,在他身后输送真气。

“公子……为何……”来此?

“来带你出去。”

崔渡拿出绢帕,擦拭他嘴角的血迹。

“北川兄来了。”

闻言,云良没有太过意外。

绢帕擦着额头和眼角的血,云良闭上眼,心神完全松了下来。

来了,就好。

他死也值了。

*

影子背起云良,出了暗卫监。

众人聚在药庐。

看到影子背后的云良时,廖北川浑身血液都凝住了。

云良被放在床上,染血上衣已经褪去,露出血迹斑驳的胸膛。

“阿云……阿云……”

廖北川握着云良的手,他不敢用力,也说不出别的话。

顾不上擦的眼泪一直模糊着视线,眼前的血色像是晕开了大片血红。

云良轻轻回握了他,哑声道:

“……死不了。”

廖北川闭眼,豆大眼泪砸在云良手背。

砸的他心里一疼。

余老见缝插针给云良喂提气吊命的药丸,迅速用温水清理他身上的血迹。

“小渡儿,”余老翻着药箧,准备器具和伤药,“抓药:红花,骨碎补,乳香,没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”崔渡立时接话,“刘寄奴,地榆,甘草,土鳖虫。”

“剂量你看着办。”

“是,师父。”

药锅子就在房间开煮,这屋里架了四个小炭炉,还是之前崔渡试药的那一间。

“诸位,”余老开口,“这伤不能耽搁,我要清创,取钉,缝合,还请回避罢。”

“我不能……待在这么?”

廖北川不想回避。

“北川兄,”崔渡道,“我有话对你说,还请借一步说话。”

廖北川只能退了出去。

门窗被关上。

三人来到院中石桌旁。

崔渡与廖北川相对而坐,影子立在一旁。

崔渡手中转着茶盏,并没有喝。

他眉头紧皱,一副思索姿态。

他不开口,无人说话。

周遭很安静,气氛有些凝重。

*

听松苑。

谢临洲喝了口茶,茶盏被放在桌案上。

“都在药庐?”

“是。”高公公在一旁添茶。

“真如郭再兴所说,”谢临洲像是弯了弯唇,也或许是高公公的错觉,“这庄里真是愈发热闹了。”

谢临洲面无表情,说出的话也不像是调侃。

高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不敢贸然开口。

“这些年离了战场,”谢临洲像是自语,又像是询问,“本王的性子是不是懒散了许多?底下人倒是勤快了不少。”

高公公额角渗出了细汗,立在一旁扮演锯嘴葫芦。

谢临洲捻着指间梅花佩的纹路,垂下的眼抬起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
*

药庐。

咚——

茶盏轻磕在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