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日,悠远怡人的鸟鸣一反常态,从最初的一两声长鸣,变得短促而密集。
显得叽叽喳喳,吵人起来。
『天亮了,我们要凉了吗?』
『想开点,没准儿是热乎着被扔出去。』
『哈欠~首领不在,我们到底该咋办?』
……
『要不去把云大人叫醒?』
『云大人下得了床吗?』
『没得思情,介伤小问题,还木子前出任务搜滴伤重泥。』
『也是,兄弟们谁敢下狠手啊。』
『云大人和公子有交情,让他起来给我们求求情啊!』
『云大人都被公子赶出王府了!』
『赶出王府又不是赶出山庄,云大人不是好好待在药庐吗?』
……
整个山庄,被鸟儿集会般的鸟鸣声吵醒了。
崔渡感觉自己头上放着一个鸟笼,小小的空间,挤着七八九十只鸟。
柳莺,瓦雀,云莺,画眉,灰雀,雨燕……
叽叽喳喳吵得他心烦意乱。
他怨气冲天地睁开眼,发现怀里抱着一副温热的身体。
谢临洲眉头微皱,崔渡以手轻拍在他肩头。
又挥起一道掌风打在了床架系着的香囊上,徐徐药香弥漫开来。
谢临洲的呼吸再度深沉下来。
崔渡轻手轻脚穿好外袍,开门,来到院中。
他掐起腰,蓄着内力,沉声道:
“别吵了!”
整个山庄蓦地一静。
拒霜花树上,一只瓦雀刚刚醒来,正要一展歌喉,突然就被一颗石子击中。
一道黑影略过,仿佛微风过境,不留痕迹。
瓦雀被放在房顶的瓦片上。
黑影双手合十。
『对不住,泥先不要叫,公子都生气咧。』
『泥就搁这儿睡个回笼觉撒。』
药庐院中的影子闭了双眼,不能使内力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如果能躺着,他宁愿装死。
这帮小兔崽子,死到临头了还吵吵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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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公子吩咐了什么?
云良被吵醒了。
他感觉自己身处一个鸟笼里,耳边的鸟像是成了精,一声一声地叫他的名字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眼前没了笼子,也没有鸟。
旁边椅子上,是闭着眼的廖北川。
他动了动,椅上的人立时醒了过来。
廖北川来到床边:“阿云醒了!”
“余神医!”他朝门外喊。
云良还有些混沌,他看了看周围,张了张口:
“阿川……”
廖北川眸光一颤,心口发烫:
“感觉怎么样,疼不疼?”
云良闭了闭眼,摇头:“没事了。”
说着,就要起身。
廖北川扶住云良肩头:“先别起身,等余神医过来。”
“呦,”余老进了药房,放下手中的竹匾,“醒这么早?”
云良:……
余老过来切脉:“没伤到筋骨,大多是外伤,休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。”
“当真?”廖北川面露担忧,“阿云流了很多血。”
“看着是挺吓人,”余老笑着,“我开的是疗伤补气的方子,喝几天药,就补回来了。”
“多谢神医。”
“这可是小云良,”余老摆了摆手,“不言谢,不言谢。”
“余老。”
云良在廖北川的搀扶下坐起身:“阿川脉象如何?”
“内伤好清了,毒暂且稳住了,”余老看着廖北川,“之前的解药主压制,固本元。”
“既然廖公子人在这里,研制真正的解药就方便了许多。
“性命无虞,你且安心。”
云良眸中泛起水雾:“多谢余老。”
“没事的,”余老意有所指地宽慰他,“进了山庄,就是自己人。”
他又转向廖北川:“廖公子也不必拘着。”
“再造之恩,”廖北川朝余老行了一礼,“没齿难忘。”
云良的目光不经意扫向窗外。
看到影子的瞬间,他瞳孔骤然一缩,立时就站了起来。
当下就要抬步,动作太大,牵拉到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