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酷爱诗书,厌烦行商,总嫌金银腥臊,污秽浊人。那日,他铿锵出语,立誓决意弃文从商以表真心,父亲这才与他立了三月之约,说:三月来归,便是洞房花烛,三月无信,从此便再无瓜葛……
他欣然与父亲击掌为誓。
离去之时,他牵她之手于十里长亭依依惜别,低低而诉:此志不渝,不日就回。她也一直牢牢记心,日日为盼,心知此去定然会生不少事端,姑父心机深沉,性情儒雅的他必会受尽煎熬.待三月满期后不见他踪影,她就知事情起了变数,他肯定是在那里受了限制,若不是为人所限,他一定会如约而来。曾设想过无数无数他渝期未归的委由,却从未想到过他会在短短数月间另娶佳人?怎么可能呢?怎么可能呢?他从不是这种薄情寡之人!
“……你可知,若不是我顾及你与炎儿之谊,若不是当初我与阿仁相交不深,为父早在一年前就想依着老太君之意将你交托于阿仁。这两年来为父拖拉的你终身大事,一半是想查探阿仁的来历背景,生怕将你错许;一半也是想观察炎儿的心思,若然可以的话,为父也想成全你能与他双宿双栖的好事,不去管老太君的临终的苦苦叮咛……”
“……世人盛传白云山上一无尘涧,中有一先生可参透世事,改人命道,这事本想来是不信的,但我见老太君留给你的遗书中亦提及此人,想来这世上真有这种玄奇之人,所以,也一心想着,炎儿若真能在叶门生根,便遣你们去得那里求助,我是这么计划周详的,可谁想那个不成器的混人竟会背信弃义,搅乱我全盘计划……”
父亲在那里喋喋不休的痛斥着钟炎的不是,气的花白的胡子直翘;她却只能拼命的摇头,拼命的大叫:“不可能的,爹,炎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,他心比金坚,决不会冒冒然去娶了他人!”
但是父亲不会无缘无故造谣骗她,父亲愤激的情绪也决不是靠装便能装出来,既然他这么说了,便说明真有这样的事发生。
可是,为什么四个月多来以来,她会一直蒙在鼓里呢?是父亲存心对她封锁了所有信息吗?
待续……